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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婆一手拿枪,另一手拿对讲机,小姨正在阻止她。
而与她们近五步之遥的床上,爸爸半个身子几乎跌下床去,剧烈咳嗽。
“爸爸!”
“阿笙——”
与小姨缠斗在一起的巫婆却是反手朝我“砰砰砰”连开数枪!
在她开枪的瞬间,我整个人已贴着墙壁急速跑动,饶是如此,我手背上仍旧子弹划过,一阵擦伤。
小姨怒红了脸,“你真是一点人性也没有了!她是你女儿!!!”
我:“…………”
小姨在怒,我在懵,爸爸在床上不得动弹,只巫婆可动弹。她迅速退离小姨,受枪掩护自己的同时,“我在c区5病房遇袭,派人过来!马上!!”
我&小姨&爸爸:“!!!!”
“别过来!”巫婆大喊。
这个时候,我已然与小姨对视完毕,我二人左右包抄着就要攻上去,却陡然地,巫婆瞬间闪身去了靠门边的墙角,张开手掌猛地在墙上一拍。
“嘀嘀嘀嘀嘀嘀——”
“嗒嗒嗒嗒嗒嗒——”
“炸弹启动完毕——”
“炸弹启动完毕——”
我&小姨&爸爸:“……”
小姨狂怒:“你竟然在他房里安装炸弹!你、你……”
巫婆整个人紧紧贴去了墙上,“相信吗?只要我一个手指按上去,你们谁也别想活!”
“那你自己呢?”看着这个“面目全非”的女人,我问。
她突然仰天大笑,“实验室里有的是我的干细胞,伟大的技术会让我重生!”
我摇头。
病床上的爸爸突然说话了,虽然看不见他的面容,但我就是知道,此刻,爸爸脸上定然充满了悲悯,爸爸说:“阿笙,带上你小姨走吧。这是我跟你妈妈间的恩怨,不该牵扯到旁人。这是十二年前我的选择,就该由我来承担二十年后的后果。”
我:“她真的是……”我妈妈?
小姨:“莫大哥,不……”
房里正一团乱麻呢,冷不丁地,“砰——”一声巨大声响,房门猛地被人自外头踹开了。
冲进来一群手持长枪的大兵!
那么多人,纵然我与小姨一枪解决一个也根本解决不过来。
这个时候,巫婆猛大一喝,“杀死他们!”
枪声响起。
迅猛的子弹齐齐扫射向三个方向:我、小姨与……爸爸!
“爸爸!”我大喊一声,奈何凶猛的火力不断将我逼退,我瞬间倒地翻滚,矮身逼去了阳台边。
枪响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
我抬头看过去的时候,连心跳都要停止。
床上,鲜红的热血弥漫开来,染红了床单,濡湿了空气。爸爸躺在床上,小姨直挺挺压在了爸爸的身上。
“小姨——”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7)
小姨的背后,血肉模糊成了一片。
那些大兵似乎敬畏着小姨,齐齐停了枪。
小姨的呼吸微弱,自我这个角度,将将可以看见她侧边的脸一点点。她勉励撑起一点点自己的上半身,她双手摸索着往上,似乎想要去触摸爸爸的脸。爸爸满布绷带的手颤颤下移,落在了小姨的腰上。触手定是湿的。
我看见爸爸流下了眼泪。
“文君……”这是爸爸嘶哑的痛苦的声音。
小姨竟然笑了,她说:“莫大哥,我始终记得……你的话,我们是……人,是人就不该泯灭自己的……人性……”
一股怨毒的视线盯得我头皮发麻。
是巫婆!
脸上带着残忍笑的她已然退去了门外,她嘴唇张合,在说话;房门缓缓被她自外头关上,我注意到,那是一扇极端放爆的门。
我只觉脑中“嗡”的一声,下一刻,我已看见她断然按下了手里某个装置上的红色按钮。
我想,她说的是,“再见。”
震天的爆炸声响就在我耳边起,庞大的气流扑面而来,火舌瞬间将床上的小姨与爸爸吞没。
“不——”
爆炸的声音戛然而止,就仿佛方才的劫难只是一场空有其表的骗人魔术。
隔着浓黑的烟雾,我听得巫婆气急败坏的声音隐约传来,“怎么回事?!炸弹怎么变成了烟花?!!炸弹专家吃干饭的吗?!!!”
下一瞬,我就听见了枪响与肉搏的闷哼。
强忍咳嗽的我试图摸索着去到床边,却陡然地,我在地上摸到了一只人手。
我:“!!!!”
来人一把将我的脖子勾住,瞬间将我整个人抱去了怀里。在他温热的气息喷上我的颈项的时候,熟悉到叫我心口发疼的声音砸下来,一下一下刺激着我敏感的耳内神经,“是我。”他说。短短两个字的说话时间,却仿佛足够到我的生命去完成一个轮回。
“你……啊……”我感觉自己的身子被凌空抱起,他带着我急速移动跳跃。然后,在身后枪声乍然起的时候,他带着我跃下了窗台。
呼呼的冷风如救世的天神,虽然寒冷不可亲近,却能让人保持清醒的头脑去战斗。
夜色中,我眼中只剩了他仿佛看透了时间与空间的深黑瞳孔。
“爸爸!”
“他们不会有事。”
“爆炸?”
“我动了手脚,只是还没完全动彻底。”
“你……”
“过了这关再说。”
还未挣开眼睛的时候我就听见了沉闷的哗啦啦、哗啦啦的水声,但这又不是光天化日下那些明媚奔腾的流水声。
接着我发现睁不睁开眼睛没多大区别,因为此地光线昏暗,地下潮湿,倒像是一处地下水道。
再一转眼我就看见了落于我身侧不远处,整个半边脸朝地趴在地上的男人。该叫他面具男,还是医生?
算了,两个都是他。
我双手双脚爬过去,一路带起哗啦啦的流水声。我把他整个身子翻过来,又去探他的鼻息,自始至终,他整个人都睡得无知无觉的。
我就有点急。
我探了探他的额头,还好,额头冰凉。又去摸他的脸,那久违的熟悉触感叫我突然鼻头发酸。这张脸,这个人,我有多久没好好看看他了。
“景砚,”我唤他,“李景砚。”我伸手去拍他的脸,却在下一瞬,猛地被他箍住了手腕。
我:“!!!!”
我:“你醒了!太好了!!”
地上的李景砚缓缓睁开了眼。
我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只因他那大睁开来的眼内,充满了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