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七章:猎人陷入了窘境
说时迟那时快,一切都只发生在瞬间之内。
就在夏伦发现缠绕在自己手上的细丝消失的下一刻,无数道冷光在他眼前的空间中突然隐现,密密麻麻的充满了通道的每一个角落。它们一如之前那般看上去杂乱无章的没有任何纪律,却看似偶然的以一种希奇的阵势将那漆黑的螺旋给由外而内的围在了中间,似乎包裹住一根咸菜的无形风卷,接着如同抽搐的心脏一般猛的一缩,向着中间的偏向用力绞了下去——
细小如刀砍萝卜的声音响起,那原来看上去就不怎么结实反而还很软的玄色螺旋巨柱连忙像被摧毁的城墙一般土崩瓦解,酿成了无数飞翔的暗影碎片,顷刻之间便全部融散,消失不见。
这是一幅很是绚烂而且漂亮的光景,可是对于夏伦来说却是像看到轮胎漏了气一样让人沮丧。他绝不掩饰的皱起自己的鼻子左了一下嘴,露出了似乎被欺压的小孩一样的心情,拉长着脸耷拉下了眼皮。
不外这一切还并没有完。
夏伦刚刚的攻击似乎是真正的有一些激怒了珍这条一直保持理智但实际上却饮血无数的疯狂猎犬,让她真正的露出了自己狰狞的獠牙。
那漫天飞翔的细细寒丝在破开了夏伦荆棘女皇的封印束缚之后并没有连忙消失,而是遵循着某种奇异的纪律在空中忽隐忽现的不停往返闪烁着,并在某一个瞬间突然如同受到大海召唤的小溪一般疯狂摇曳飘动了起来。
“曼珠沙华——”
清冷而略显降低的年轻女声响起,虚空中五根白暂凝脂的纤纤玉指在蓦然变出了一个希奇的印式。
“彼岸妖!”
一道道飘摇的细丝险些是在瞬间就汇聚在了一起,像是之前排演过了无数遍一样,在夏伦漆黑的眼光注视下形成了一条恰似飘带一般不停流动的窄长光刃,宽度不凌驾两厘米,可是却和夏伦的魔影绷带一样长,于这阴影笼罩的楼间巷中闪耀着让人心惊的酷严寒光,锋头一摆的指向了下方夏伦的身影。
在这条流动光刃结成的一刹那,无言的惊悚以比蜗牛快上四百万倍的速度自后背直直爬上了夏伦的脑门,令他差点一下从地上跳起来。可是他照旧马上控制住了自己,并连忙做出了应对还击。
他单手甩袖一抖,由下向上快速一挥——
“镰影鞭!”
一条比之前纤细的多、仅有两指宽的恰似线条一般的漆黑绷带随着夏伦手臂的行动以一个无与伦比的速度在虚空之中一闪而现,像是一柄从深渊之中飞出的死神之镰,带着斩断一切的凶厉锋芒向着空中那道流动的光带一往无前的迎面劈了已往。
一黑一白两道甩动的线条在半空相遇,险些只是瞬间,玄色就摧枯拉朽的一碰即溃,湮灭消散,不要说反抗,就连拦也没能拦住半分。
而当那流动光刃轻而易举的破掉夏伦的招式之后的下一秒,一个闪动间便来到了夏伦的眼前,从下偏向上一甩,快速的撩向了夏伦的身体。
不知道是有心照旧无意,原来快似幻影的它在这一刻却似乎些微的停顿了那么一下。
也就是这一下,让夏伦有了一个反映的时间。虽然被斩中已经是无可制止的事实,可是他照旧在千钧一发之际委曲的偏了一下身子,让那看似轻若无物的流动光带擦着自己的侧腰拂了已往,“柔和”的挑在了左肩根部。
“噗——”
似乎巨斧切过朽木的声音响起,一条完全由绷带缠绕而成的玄色手臂向着天空抛飞而起,而另外一个随着一起倒飞出去的身影则是夏伦。
虽然夏伦的这条手臂只是藉由猎人的魔力暂时凝化出来的,可是论起气力和坚韧水平来说可并不比当初被欧琳削断的那条真正的诅咒之臂差几多。珍这一次将它斩落也是费了不少的气力,夏伦就是因此而被一起带飞的。
不外比起那条倒霉的手臂来说,他飞的并没有多高,转眼便翻身向后落在了地上,踉跄着退了两步。正好退到了那风衣大叔的身旁两步零一个脚尖处。
这一次的交手很是快,快到夏伦的胳膊都已经又没了一次之后那之前荆棘女皇被撕碎溃散的细小暗影还并没有都完全的消散。而就在那如同玄色飞雪般的漫天残页中,黑发玉人修长的靓影凌空而现,依旧是双手抱胸,眼光清冷的俯视着下方周身暗影缭绕、看上去略显狼狈的疯狂猎人。
那眼光像是在看一枚摆在玉米地里的核桃。
“嘿,小心点,玉人。”夏伦挺起腰,伸手拍了拍上半身衬衫上的褶子,用一种略微诉苦的语气冲着上方的珍说到,“你的主人应该不希望我死吧?”
“所以你现在还在世。”珍的声音依然照旧没有任何颠簸。
夏伦此时突然感应有些愧疚。他以为他应该先洗个天然温泉澡并用海盐刷上三遍牙再过来和眼前这位高尚的小姐说话的,也许如果那样的话对方的口吻就不会这么冷淡见外了。他甚至想他应该找时间回一趟自己亚菲罗尔帝国的老家,找到那位自己认识的帝国贵族嗯,女皇陛下本人,问问那些头发恒久危险的贵族大臣们都是用什么样的要领来充满创意而又不失体面的讨好她的。
贵族总是擅长那一套,无论是好是坏,一如他们挑成衣的眼光。尤其是贵寓御用的那种。
“这可真是糟糕,真是糟糕的那种糟糕。”
夏伦略微低着头,漆黑的眼睛像是小老鼠一样发愁的向上瞟着珍那“尽职尽责”的修长身影——那真是一道很棒很耐看的身影——深深叹了口吻。
“如果我能够对她的能力相识更多一点就好了。”
他在说话的时候背看上去都驼了一点。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哪一种敌人是最欠好战胜的,差异人都市有着各自差异的看法,有些人的结论还不止一种。而在夏伦看来,“你不相识的敌人”绝对是所有最欠好战胜的敌人中最欠好搪塞的一种。
好比现在眼前的这条猎犬,她所施展运用的气力和夏伦自己的一样都实在是太过奇异和唯一无二了。一般来说面临像他们这样的对手不熟悉的人都市吃上大亏,很难讨到什么自制。
而虽然现在夏伦的气力因为猎人的存在而较之以前无论是对对手段照旧诡异水平都有了一个质变的飞跃,可是在战斗方面究竟照旧不能够和珍这样身经百战的专业老兵相提并论。二者之间从一开始就没有站在同一个领域里。
不外令夏伦没有想到的是,他无意间的自言自语,竟然马上就获得了回应——
“珍的能力吗?我知道啊!”